凌晨两点，陆晨风醒了。
不是因为脚疼，是因为地板太硬。他躺在姜知意主卧的地板上，垫着一床被子，但瓷砖的凉气还是渗上来了，从后背钻进骨头里。
他翻了个身，面朝床的方向。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床沿上。姜知意睡在床的左边，被子盖到下巴，头发散在枕头上，脸朝着他这边。睡着了，呼吸很轻，睫毛很长，嘴唇微微张开。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地板太硬了，腰疼，背疼，脚踝也疼。他试着站起来，单脚跳了两下，想换个姿势躺下。
床上的姜知意动了一下。
他停住。
她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被子滑到肩膀下面，露出一截锁骨。
陆晨风咽了口唾沫，移开目光。
不行。不能看。看了会睡不着。
他躺回地板上，闭上眼睛。地板硌着肋骨，疼。他翻了个身，面朝另一侧，肩膀硌着，疼。又翻回来，后背硌着，还是疼。
他叹了口气。
“怎么了？”床上传来姜知意的声音，带着睡意，软软的。
“吵醒你了？”
“没睡着。”
“你不是睡了吗？”
“睡了，又醒了。”
“为什么醒了？”
“地板太硬？”
陆晨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翻来覆去。”
“你听见了？”
“嗯。”
“那你怎么不叫我？”
“叫你干嘛？”
“叫我上床睡。”
姜知意没说话。
“姐姐。”陆晨风坐起来，看着她，“地板太硬了，我睡不着。腰疼，背疼，脚也疼。”
“脚也疼？”
“嗯，地板凉，韧带受凉会疼。”
姜知意盯着他看了三秒。月光照在她脸上，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见她的眼睛在眨。
“上来。”她说。
“真的？”
“别废话。”
陆晨风从地板上站起来，单脚跳着走到床边，坐上去。床垫软软的，被子暖暖的，有她的味道。
“躺下。”她说。
他躺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
“不许越界。”她说。
“什么是界？”
“枕头。”
“枕头是界？”
“对。”
“那枕头动了怎么办？”
“不会动。”
“万一呢？”
“没有万一。”
陆晨风笑了，没再说话。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个枕头，看着天花板。
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光斑，像一轮圆月。
“姐姐。”
“嗯？”
“你为什么要让我上来？”
“因为你脚疼。”
“你刚才说地板太硬，我说脚疼你才让我上来的。如果我只说地板太硬，你还会让我上来吗？”
姜知意没说话。
“不会。”陆晨风替她回答了，“你听到我说脚疼，才心软的。”
“我没有。”
“你有。你每次听到我说疼，就会心软。上次膝盖青了，你说‘我看看’。这次脚疼，你说‘上来’。你就是心软。”
“我是老师，关心学生应该的。”
“你又在拿老师当借口。”
“不是借口。”
“那你现在是以老师的身份让我上床的？”
姜知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姐姐，你嘴硬的样子真可爱。”
“闭嘴，睡觉。”
“好。”
陆晨风闭上眼睛。床很软，被子很暖，她的味道很近。桂花和茉莉，从枕头那边飘过来，丝丝缕缕，像一只手在摸他的脸。
他睁开眼，侧头看她。
她也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你不是说睡吗？”他问。
“你不也没睡？”
“我睡不着。”
“为什么？”
“因为你躺在旁边。”
“那我走？”
“别走。”
“为什么？”
“你走了我更睡不着。”
姜知意没说话，也没走。
“姐姐。”
“又怎么了？”
“你刚才说‘不许越界’，但你把枕头放在中间，你自己也没越界。你不想越界，还是不敢越界？”
“都不想。”
“那你为什么不敢？”
“我说了，都不想。”
“不想和不敢不一样。不想是你不想，不敢是怕控制不住自己。”
姜知意的睫毛颤了一下。
“姐姐，你是不是怕控制不住自己？”
“没有。”
“那你看着我说。”
姜知意侧过头，看着他的眼睛。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没有。”她说。
“你撒谎的时候，眼睛会眨。”
“我没有。”
“你刚才眨了两下。”
“那是眼睛干。”
“你每次说眼睛干，都是在撒谎。”
姜知意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看着天花板。
“陆晨风，你能不能别问了？”
“能。”
“那你睡觉。”
“好。”
他闭上眼睛。
安静了。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一快一慢。
陆晨风没睡着。他在听她的呼吸。她的呼吸很快，比平时快很多。她在紧张，紧张到呼吸都控制不住。
“姐姐。”
“你不是说睡觉吗？”
“我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我不是你妈。”
“那你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
“没什么好讲的。”
“讲讲嘛。”
姜知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我小时候住在学校家属院，我爸是老师，我妈是会计。院子里有很多小孩，但我不跟他们玩。”
“为什么？”
“因为我要练琴。”
“练什么琴？”
“钢琴。”
“你会弹钢琴？”
墨香书苑 提示：以上为《酒店一夜后，我成了姐姐的学生》最新章节 第41章 堵家里了。碧兰若善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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