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陆一鸣的“出卖”
章节核心:林星辰去医学院找顾星河,恰好他不在,遇到了陆一鸣。闲聊中,陆一鸣无意说漏嘴“顾星河那家伙,喜欢一个人能喜欢十年”,林星辰心中一震,开始隐隐意识到什么。
一
下午三点的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医学院的实验楼,林星辰站在走廊里,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第三次确认手机上的消息。
顾星河说下午没课,在实验室。她正好路过医学院,就顺手带了她外婆寄来的手工肉丸——上次回小镇外婆特意叮嘱要分给“那个帮修灯泡的小顾”。她本来可以发消息让他自己去拿,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打出一行字:“我在医学院,你在哪个实验室?”
发完她就后悔了。什么叫“我在医学院”?明明宿舍离医学院隔了大半个校园。苏糖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用那种“我懂”的眼神看她半天。
但消息己经发出去了。
五分钟后,他回复:“C座307,进门右转走到头。我在做实验,可能没法下去接你。”
“没事,我自己上去。”
现在她站在C座三楼,对着门牌号一个个数过去。301、302、303……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学生经过,好奇地看她一眼。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打扮——卫衣牛仔裤,扎着高马尾,和周围的白大褂格格不入。
终于走到307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仪器运转的轻微嗡嗡声。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敲门,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了。
“咦?”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在门口,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份实验记录表。他看到林星辰,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你是……林星辰?”
林星辰也认出来了——是顾星河的室友,上次在食堂见过,好像叫陆一鸣。
“顾星河不在,”陆一鸣侧身让开门口,“他刚被导师叫走了,估计得一会儿才回来。你进来等?”
林星辰犹豫了一下。按理说应该放下东西就走,但腿却不听使唤地迈了进去。
二
实验室比想象中大。靠墙摆着一排实验台,上面是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仪器。窗户边有张办公桌,桌上整整齐齐码着几本专业书,还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罐。
林星辰的目光落在那个罐子上。
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草莓糖,各种牌子、各种包装,满满当当塞了一整罐。阳光照在玻璃上,糖果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是装着一罐星星。
“坐啊。”陆一鸣拖了把椅子过来,自己也坐下,开始整理手里的表格,“顾星河那家伙的桌子,随便坐,他不介意。”
林星辰在办公桌旁坐下,眼睛却一首往那个糖罐上瞟。她记得,顾星河好像确实经常吃草莓糖。上次医务室那次,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的就是草莓糖。还有图书馆,她在他笔袋里也见过。
“他……很喜欢吃糖?”她指了指那个罐子。
陆一鸣抬头看了一眼,笑了:“你说那个啊。可不只是喜欢——那是他的宝贝,谁都不让碰。上次我开玩笑说拿一颗,他那眼神,啧,跟要杀人似的。”
林星辰忍不住凑近看了看。玻璃罐上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上面写着什么字。她眯起眼睛辨认——
“2015年”。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看不清。
“他收集这个好多年了,”陆一鸣一边整理表格一边随口说,“我刚认识他那会儿就有了,那时候是另一个罐子,比这个小一点。我还问过他,收集这么多糖吃得完吗?他说不吃。”
“不吃?”林星辰愣了,“那收集来干嘛?”
“不知道,可能是纪念吧。”陆一鸣头也不抬,“他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
重要的人送的。
林星辰心里莫名动了一下。她想起那天在医务室,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草莓糖时,眼神特别温柔。她还以为是随便给的,原来……
“那个很重要的人,”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是他女朋友吗?”
陆一鸣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女朋友?顾星河?你想多了。那家伙,看着高冷吧?其实特死心眼——”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林星辰看着他,等着下文。
陆一鸣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他干咳一声,低头继续整理表格,语气变得敷衍:“没什么,就……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这个回答太含糊了。林星辰盯着那个糖罐,心里那个问题越滚越大——什么样的“以前认识的人”,值得他收集这么多年的糖?什么样的“很重要的人”,让他用这种方式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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