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外婆的秘密

周一上午，林星辰正在图书馆和一篇案例分析报告“搏斗”，手机在桌面上无声地震动起来。

是外婆打来的。

她看了一眼旁边正在专注看文献的顾星河，拿起手机，轻手轻脚地走到阅览室外面的走廊。

“喂，外婆？”

“星辰啊，”外婆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听起来和平常一样温和，但似乎又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情绪，“今天上午，家里来客人了。”

“客人？”林星辰有些意外，外婆在小镇上朋友不少，但很少用这么郑重的语气提起，“谁呀？”

“一位姓顾的女士，”外婆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她说，她是顾星河的妈妈。”

林星辰握着手机的手指，倏地收紧了。

顾明薇？

顾星河的妈妈？

她去了小镇？去找外婆？

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图书馆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声。

“外婆，她现在……还在吗？”林星辰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在呢，刚走没多久。”外婆说，“她是中午前到的，带了不少东西，说是路过，顺道来看看我。我们聊了挺久，刚把她送走，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路过？顺道？从小镇到市区，再从市区“路过”到小镇？林星辰觉得这个说法站不住脚。

“她……都跟您聊了什么？”林星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电话那头，外婆沉默了片刻。这短暂的沉默，让林星辰的心悬得更高。

“聊了很多。”外婆的声音重新响起，比刚才更温和了些，“聊你小时候，聊我怎么带你，聊你现在在学校的情况……也聊了星河那孩子，和他家里的一些事。”

外婆顿了顿，补充道：“星辰，她人看起来是那种很能干、很有主见的性子，说话也首接。但外婆看得出来，她没有恶意。她来这一趟，主要是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见见我这个把你带大的人。”

林星辰的喉咙有些发紧。顾明薇那种审视和评估的目光，她记忆犹新。她无法想象，当那样的目光落在年迈的外婆身上，落在她们那个简单甚至有些陈旧的小书店里时，会是怎样的情景。外婆会不会感到压力？会不会被问得不知所措？

“外婆，对不起……”林星辰低声道，心里涌上一阵愧疚和不安。因为她，让外婆平静的晚年生活，卷入了这样的“突然拜访”。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外婆的声音带着笑意，“这是好事。说明星河家里，对你很重视。他妈妈能亲自跑这一趟，不容易。虽然……”外婆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感慨，“虽然方式可能有点首接，但心意是好的。”

“外婆，您真的……不觉得困扰吗？”林星辰还是不放心。

“不困扰。”外婆回答得很干脆，“星辰，你长大了，交了好朋友，对方的家人想来了解一下你的家庭，这是人之常情。外婆虽然老了，但这点事还能应付。而且，”外婆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她特有的通透和智慧，“我看得出来，那位顾女士，心里是装着儿子的。她做这一切，出发点是为了星河好。只要是为了孩子好，当父母的，做什么都能理解。”

外婆的话，像一阵温柔的风，轻轻拂去了林星辰心头大半的焦躁。是啊，顾明薇或许方式不够圆融，但她对顾星河的爱和关心，是毋庸置疑的。她跨越这么远的距离，去见一个素未谋面的老人，这份行动背后所代表的“重视”，或许比她言语上的首接，更有分量。

“那……她都问了些什么特别的问题吗？”林星辰还是想知道细节。

外婆想了想，说：“问得挺细的，但都在情理之中。问你爸妈的事，问你的性格脾气，问我们家的家风……也问了我对你和星河在一起的看法。我啊，就照实说。说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说星河看着也是个稳重可靠的好孩子，说你们俩在一起，我瞧着挺好，放心。”

外婆朴实的话语，让林星辰的眼眶微微发热。她知道，在外婆简单而坚定的认可背后，是她毫无保留的爱与支持。

“对了，”外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她还问了星河小时候的事，问我记不记得，大概十年前，有没有一个姓顾的小男孩，在咱们书店附近转悠过。”

林星辰的心猛地一跳。

“您……怎么说的？”

“我说，好像有点印象。”外婆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悠远，“那几年，书店附近是常有个瘦瘦小小、不爱说话的男孩，有时候在对面街站着，有时候在咱们这条街走来走去。我看着面生，不像是镇上的孩子，还问过他两次是不是迷路了，他都摇摇头跑开了。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再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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