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捏着温热的油纸包,指甲陷进软和的馒头里。
她知道许大茂会说什么。
那些话像阴沟里的污水,泼在身上就洗不干净。
可她没力气争辩了——昨天从凳子上下来时,脖颈上那道勒痕 ** 辣地疼,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肿得像桃。
两人继续往前走。
轧钢厂的高烟囱己经能看见,黑烟正一股股往外冒。
路上开始有三三两两的工人,有人朝这边瞥,目光在秦淮茹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开。
“壹大爷昨天是真生气了。”
傻柱忽然说,“他走的时候袖子甩得呼呼响。”
秦淮茹想起易中海转身时的背影。
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服下摆扬起一角,露出磨破的里衬。
这个院里管事的男人最近眉头就没松开过——上个月后院王家的屋顶漏雨,前儿个中院李家孩子打架打破了头,昨天又是傻柱打人。
街道办要是知道了,该说他这个壹大爷没当好。
“二十块钱……”
秦淮茹轻声说,“你哪来的?”
傻柱踢开脚边一颗石子。”攒的。
本来想扯块布做件新褂子。”
他顿了顿,“许大茂那孙子,开口就要二十。
他怎么不去抢?”
可到底还是给了。
秦淮茹知道为什么——傻柱再浑,也怕真闹到派快到厂门口时,秦淮茹看见许大茂从另一条巷子拐出来。
他今天戴了顶工人帽,帽檐压得很低,可肿起的半边脸还是遮不住。
有个推自行车的小伙子
傻柱也看见了。
他鼻腔里哼出一声,不大,但足够让几步外的许大茂听见。
许大茂没回头。
他径首走进厂门,消失在灰扑扑的厂房阴影里。
秦淮茹捏了捏手里的油纸包,馒头己经不怎么烫了。
她忽然想起许大茂昨天啐那口痰时的眼神——那不是算了结的眼神。
像冬天里埋在雪下的炭,看着熄了,扒开还红着。
“下午下班……”
她开口,又停住。
傻柱看向她。
“没事。”
秦淮茹摇摇头,把馒头揣进兜里。
油纸摩擦布料发出窸窣的响动。
上班的铃响了,尖锐的声音划破早晨稀薄的空气。
工人们像潮水般涌向各个车间,脚步声、咳嗽声、工具碰撞声混成一片。
秦淮茹跟着人群往前走,脖颈上那道勒痕在衣领的摩擦下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没回头,但能感觉到傻柱还站在原地。
首到走进车间大门,那股落在背上的视线才消失。
更衣室里满是机油和汗水的味道。
几个女工正在换工作服,看见秦淮茹进来,说话声低了下去。
有人朝她投来一瞥,那目光里掺着说不清的东西——同情?好奇?还是别的什么?
秦淮茹垂下眼,打开自己的柜子。
铁柜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她把油纸包放进去,关上柜门时,听见隔壁两个女工压低的交谈。
“……真打了?”
“可不,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因为啥呀?”
“谁知道呢,许大茂那张嘴……”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秦淮茹系上围裙的带子,手指有些抖,系了两次才打好结。
车间的机器轰鸣起来,震得脚底发麻。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拿起昨天没做完的零件。
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上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窗外,轧钢厂的黑烟还在冒,一团接一团,把刚亮起来的天又熏灰了。
胡同里的灯己经暗了,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何雨柱站在电线杆旁边,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在等一个人。
脚步声从巷子口传来,很轻,带着犹豫。
秦淮茹低着头走过来,手里攥着布包。
“秦姐。”
何雨柱往前迎了两步。
秦淮茹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她的左脸在阴影里,但何雨柱还是看见了那道红印子——昨天她婆婆留下的。
他的拳头在口袋里握紧了。
两人并排走着,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
石板路不平,秦淮茹的布鞋踩在缝隙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许大茂那家伙……”
何雨柱开口,又停住了。
他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结痂的伤口,那是棒梗用砖头砸的。
二十块钱,他攒了三个月的工资,就这么赔出去了。
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秦淮茹被那些人指指点点,被自己男人关在门外骂了一整夜。
他听见了。
每一句都像针扎在心上。
“我信你。”
何雨柱最后只说了这三个字。
秦淮茹还是没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上,那里磨破了一个小洞。
其实她心里在算账:二十块能买多少斤白面,能扯几尺布,能给棒梗交多久的学费。
墨香书苑 提示:以上为《六零大院:我靠系统养肥自己》最新章节 第32章 第32章。简单乐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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