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五年

石猴回来之后，花果山的日子变了。

不是规矩变了，是气氛。以前猴群只有一只王，现在有两只。两只王不一样——林渊管山，石猴管架。林渊定规矩分队伍的时候，石猴蹲边上啃桃子，不吭声。有外来的妖物闯山，石猴拎着镔铁棍就去了，打完回来继续啃桃子，像刚才只是去喝了口水。猴群慢慢习惯了。找林渊告状的还是告状，找石猴打架的——没人找石猴打架。不是不想，是不敢。他那根镔铁棍往地上一顿，断崖的岩石裂三道缝，猴子们又不傻。

五年里林渊跟石猴打了七架。

第一架是石猴回来第三天。不是约好的，是两只猴子同时走到溪边，同时看见一颗熟透的桃子，同时伸手。手碰到一起的瞬间，石猴尾巴来了，林渊尾巴也来了。两只猴子对视一眼，桃子被扔到一边，打起来了。从溪边打到桃林，从桃林打到断崖，从断崖打回瀑布顶上。石猴用镔铁棍，林渊用青云剑。打了小半个时辰，青云剑被震飞了三次，每次林渊捡起来继续。第西次石猴没收住，镔铁棍扫断了一棵百年桃树。桃树倒下去的时候声音很大，满山猴子全跑出来看。老猴子蹲水帘洞口远远看了一眼，没过来。那天晚上石猴蹲在断树下蹲到半夜。第二天早上，断树旁边多了一株新栽的桃树苗。谁栽的，没人看见。林渊路过的时候看见了，没问。

第二架是两个月后。林渊主动找的石猴。青云剑没再被震飞。第三架，青云剑的水纹在镔铁棍上留了一道印子。石猴打完盯着棍子上那道印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看林渊。“剑快了。”“嗯。”

第西架在半年后。镔铁棍上的印子多了一道。第五架，印子又多了一道。石猴把镔铁棍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笑了。“你故意的。”林渊收剑入鞘，没承认也没否认。

第六架是第三年。林渊金丹六层，石猴金丹九层。打完两只猴子躺在桃林里，透过枝叶看天。桃子熟了，挂在枝头，阳光从叶缝漏下来，照得桃毛亮晶晶的。石猴忽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菩提祖师赶我下山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林渊没问。石猴也没继续说。过了很久，久到林渊以为他睡着了，石猴才又开口：“他说，你这只猴子，天命太沉。得有人帮你分。”林渊侧过头看他。石猴金红眼睛闭着，胸口慢慢起伏，像真的睡着了。

第七架是第西年。石猴结婴了。不是打架打出来的，是坐在断崖上对着海面坐了一个月，然后某天傍晚忽然站起来，体内金丹碎了，元婴成形。整个过程安静得像退潮，没有天劫没有异象，就是一只猴子在夕阳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说“饿了”，下山摘桃子吃去了。第七架是他结婴之后打的。林渊金丹八层，石猴元婴一层。打了不到一炷香，林渊的青云剑被石猴用两根手指夹住了。“还打？”“打。”青云剑水纹三道同时亮起，归墟寒意从剑身涌出来。石猴手指上的猴毛结了一层薄冰。石猴松开手指，低头看了看指尖的冰碴。“归墟的味道。”“嗯。”“够冷。”没再打下去。

第五年，林渊金丹九层巅峰，半步结婴。石猴元婴二层。

五年里龙宫那边夜叉来过七次。每次都是深夜来，蹲断崖上，银鳞在月光里泛着冷冷的光，跟林渊说龙宫和海眼的动向。敖广又昏过去了，这次醒过来的可能性不大。敖甲和敖乙在敖广病榻前动了手，敖甲断了敖乙两根肋骨，敖乙折了敖甲一只龙角。敖丁在藏经殿最深处翻到了一样东西。归墟裂隙的准确开启时间。不是五年后，是五年后的七月十五，子时。月圆之夜，归墟吐息最浓的时候。地点不在东海，不在陈塘关。在天庭，南天门正下方。

林渊听到这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敲了一下膝盖。

当年灵珠子被封印前，在神针底部刻莲花的同时，在南天门正下方的云层里留了另一只眼睛。神针底部的眼睛是锚点，南天门下的眼睛是出口。裂隙打开的时候，灵珠子不是从东海出来，是从南天门正下方出来。当着天庭的面。

“太乙真人知道吗？”林渊问。

夜叉的鳃裂开合了一下。“知道。三百年前就知道。灵珠子留了两个锚点，他全知道。他选择只封一个。”神针底部的眼睛太乙真人封不住，归墟之灵护着。南天门下的眼睛他能封，但他没封。

墨香书苑 提示：以上为《西游：我成了悟空最恨的对手》最新章节 第36章 五年。醉酒窝人心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