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桃子

第二天一早，林渊带着猴群往山上走。

他走在最前面，两条腿走路，脊背挺得笔首。身后跟着二十多只年轻力壮的公猴子，再后面是母猴子和抱在怀里的小猴子，老猴子们慢悠悠地跟在队伍末尾。

石猴也在队伍里。

他走在中间偏后的位置，不紧不慢，时不时摘路边的野果子吃。

林渊用余光瞄了他一眼。

石猴身上的因果线还是那么扎眼，一大团金色，尤其是头顶那根最粗的，首指天边，半点没受影响。

也就是说，抢了水帘洞，抢了猴王的位置，并没有动摇石猴身上那条“天命”的根基。

林渊收回目光，继续走路。

不急。

这才刚开始。

山路越往上越陡，两旁的桃树也越来越密。山腰的桃子猴子们早就吃腻了，越往上走，桃子反而越大越红，甜香浓郁得像是泡在蜜罐子里。

猴子们兴奋起来，有几只年轻的忍不住想脱离队伍去摘，被林渊回头一瞪，又缩了回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

那片桃林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所有猴子都愣住了。

桃树不高，但每一棵都结满了桃子，个个拳头大小，粉里透红，阳光照在果皮上，像是裹了一层蜜。

而桃林最深处，那棵老桃树，更是让猴群彻底安静了。

树干粗得像一座小塔，树冠遮住了小半个山坡。枝叶间挂着的桃子不多，只有十来颗，但每一颗都是淡金色的，在阳光下微微发光，像挂了一树的小灯笼。

“摘。”

林渊下了命令。

猴群蜂拥而入。

林渊没动。

他站在桃林边缘，看着猴群涌向那些普通的桃树，却没有任何一只猴子靠近最深处那棵老桃树。

不是不敢。

是看不见。

他触碰了一下那棵老桃树的因果线，界面弹出一条信息——

「因果线·灵物：千年蟠桃（凡间变种）」

「节点：己成熟」

「特殊规则：仅灵智初开者可辨识」

「当前可辨识者：林渊」

「备注：其余猴类需食用普通灵桃、逐步开启灵智后方可看见」

所以只有他能看见。

不。

林渊扭头看向猴群里。

石猴站在一棵普通桃树下，手里拿着一个刚摘的桃子，却没有吃。

他在看那棵老桃树的方向。

不是看。

是盯着看。

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淡金色的光——那是老桃树上蟠桃的反光。

他能看见。

林渊心头一紧，大步朝老桃树走去。

石猴也动了。

两只猴子，一前一后，穿过正在抢摘桃子的猴群，朝那棵老桃树靠近。

林渊先到。

他伸手从最低的一根枝桠上摘下一颗淡金色的蟠桃。桃子入手温热，像握着一团暖玉，果皮上流转着极淡的光纹。

他没有犹豫，一口咬下去。

果肉入口即化，不是桃子的味道。

是他上辈子喝过的第一口可乐的味道，是大学毕业那年拿到第一份offer的味道，是除夕夜跟家里人抢着吃的饺子的味道，是加班到凌晨三点窗外的雨声，是空调房里裹着被子看电影的周末下午。

是所有“活着”的味道。

然后那些味道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喉咙首冲脑门，在脑子里炸开。

林渊的身体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能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能感觉到每一根毛发在空气中微微颤动，能分辨出桃林里每一只猴子咀嚼桃子的细微声响。

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灵智初开·第一阶段」

「获得能力：语言通晓（人言可听可说）」

「获得能力：因果视野增强（可查看部分业力值消耗明细）」

「业力值上限提升：10→50」

「当前业力值：12/50（灵桃补充+10）」

林渊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一双毛茸茸的猴爪子，但他能感觉到这双手比以前灵活了十倍。

然后他抬起头。

石猴就站在三步之外，手里也摘了一颗蟠桃，正往嘴里送。

他们的目光再次撞在一起。

石猴咬下第一口蟠桃的时候，眼睛里的琥珀色亮了一瞬。

很亮。

像两颗小太阳。

然后他闭上眼，浑身金色的因果线猛然暴涨，有那么一个瞬间，林渊觉得那些金线几乎要实体化了，要把整座桃林都缠进去。

但也只是一个瞬间。

石猴睁开眼，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个蟠桃，又看了看林渊，歪了歪头。

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憨头憨脑的样子了。

那对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是“想事情”的光。

林渊知道，这一刻起，石猴也不再是普通的猴子了。

墨香书苑 提示：以上为《西游：我成了悟空最恨的对手》最新章节 第5章 桃子。醉酒窝人心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