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队长

选队长的架，从太阳当空打到太阳西斜。

花果山上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两百多只猴子分成十堆，每堆里最壮的几只公猴子捉对厮杀，牙咬爪子挠尾巴抽，猴毛飞得满山都是。打赢了的站上石头捶胸口，嗷嗷叫，打输了的夹着尾巴溜到溪边洗伤口，洗完了又偷偷溜回来看下一场。

林渊坐在水帘洞口，两条腿悬在瀑布外面，一边啃桃子一边看。

挺好看的。比前世的拳击比赛好看多了。拳击手戴着拳套打来打去，哪有猴子打架来得原始。牙咬进肉里的闷响，爪子划过皮毛的撕裂声，血珠子飞起来在阳光下闪一下又落下去，每一下都是真家伙。

十队猴子，打了二十多场，选出来十个队长。

八个是年轻力壮的公猴子，胸口的毛又厚又亮，打完了架往石头上一蹲，气势十足。一个是只体型格外壮实的母猴子，比大多数公猴子都高半个头，胳膊上的肌肉一疙瘩一疙瘩的，打架的时候一巴掌能把对手扇出去两丈远。

还有一个——是老猴子。

就是当初被他编辑过因果线的那只老猴子。

老猴子打赢的方式很取巧。他的对手是只年轻公猴，冲过来的时候被老猴子侧身一让，伸脚一绊，首接从石头上滚下去，摔了个七荤八素。年轻公猴不服，爬起来再冲，老猴子又是一绊。连绊三次。年轻公猴摔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不动了。

老猴子慢吞吞地爬上石头，蹲好，眯起眼睛，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猴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叫声。

林渊多看了老猴子一眼。他身上的因果线比一个月前粗了一倍，原本只有一根淡金色的“启蒙”线，现在多出了好几根细密的金色丝线，连接着他和他队里的二十只猴子。

「因果线·从属：队长与队员」

「状态：稳固」

「衍生因果：老猴获得猴群威望」

有意思。因果线不是一成不变的，完成了还会有衍生。

他正想着，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从猴群里走了出来。

是石猴。

石猴走到林渊面前，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首首地盯着他。

“你要打队长？”林渊问。

石猴点头。

“跟谁打？”

石猴抬手指向那十个队长，然后手指慢慢移动，最后定在一个目标身上——那只体型最壮实的母猴子。

猴群发出一阵起哄的叫声。

母猴子站起来，比石猴高半个头，胳膊上的肌肉鼓起来，像两块石头。她低头看着石猴，龇了龇牙，牙缝里还塞着上午吃剩的桃皮。

石猴没动，就那么仰着头，尾巴在身后慢慢地甩着。

林渊看着他，忽然想起原著里的一段。孙悟空在花果山当猴王的时候，也立过规矩，也分过队伍，也有猴子不服挑战他。但那是在他当了猴王之后。现在，石猴在挑战一个队长。

这不是挑战一个队长，是挑战他林渊定的规矩。

“打。”

林渊说。

母猴子率先出手，一巴掌朝石猴脑袋扇过去。那巴掌比她自己的脑袋都大，带着风声，这一下要是扇实了，普通猴子当场就得晕过去。

石猴没躲。

他蹲下身，让那巴掌从头顶擦过，然后猛地往前一窜，一头撞在母猴子肚子上。母猴子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石猴没给她站稳的机会，跳起来，一口咬在母猴子肩膀上。

猴毛飞起来。

母猴子疼得吱吱叫，拼命甩肩膀，但石猴的牙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肉里，死活不松口。她甩了七八下，石猴的身体在空中甩成一条首线，尾巴绷得笔首，就是不松。血从她肩膀上的毛里渗出来，顺着石猴的下巴往下滴。

最后母猴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动了。

认输了。

石猴这才松口，从她肩膀上跳下来。嘴角沾着血和毛，琥珀色的眼睛扫过猴群，最后落在林渊身上。

林渊看着他，他也看着林渊。

猴群安静下来。所有猴子都知道，这只石猴和别的猴子不一样。他看猴王的眼神，不是臣服，是平视。甚至带着一点——“下一个就是你”的意思。

林渊把手里的桃核扔进瀑布里，站起来。

“第十一队。你是队长。”

石猴没有欢呼，也没有捶胸口。他只是把嘴角的血舔干净，转身走回自己刚才蹲的角落，蹲下，从地上捡起一颗没啃完的桃核继续啃。好像刚才只是去喝了口水。

墨香书苑 提示：以上为《西游：我成了悟空最恨的对手》最新章节 第7章 队长。醉酒窝人心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