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内心震撼，忍对林辰改观

马蹄声渐渐消散在沉沉夜色里，连扬起的尘土都落回了地面，蝴蝶忍依旧站在蝶屋的院门口，指尖还攥着那只没来得及递出去的备用紫藤花毒囊。夜风卷着紫藤花瓣落在她的蝶纹羽织上，她却没像往常一样抬手拂开，满脑子都是刚才训练场上，林辰两根手指稳稳捏住她木刀刀尖的画面。

在此之前，林辰在她心里，永远是那个毛手毛脚的少年。

是刚从藤袭山出来，浑身是伤却眼神清亮，被她带回蝶屋时，连药柜的门都不会开的小家伙；是熬解毒汤错把半罐白糖当药材倒进去，熬出一锅甜腻腻的糖水，垂着脑袋站在她面前，连耳朵尖都红透的闯祸精；是好心帮着打理花圃，把她养了两年的清络草当成杂草连根拔起，蹲在堆肥坑前翻得满手是泥，眼眶红得快要哭出来的傻小子。

她一首把他当成需要护着的孩子，心性纯粹得像张白纸，一腔好意总用错地方，莽撞又笨拙。每次出任务，她总要把他护在身侧，千叮咛万嘱咐，生怕他凭着一股蛮力往前冲，出半点意外。就连这次他主动请缨去藤野镇，她第一反应也是不放心，非要拉着他去训练场试探一番，才肯松口。

可刚才在训练场上的一切，彻底打碎了她固有的印象。

她用了对阵恶鬼时七成的实力，虫之呼吸的刁钻招式一招接一招，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就连同队的柱级同僚，也要凝神应对才能全身而退。可林辰自始至终都没有拔刀，没有主动进攻，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出三尺远。

水之呼吸的圆融化开她的刺击，雷之呼吸的迅疾避开她的连招，风之呼吸的柔韧卸开她的刃风，岩之呼吸的沉稳稳住身形。五种完全相悖的基础呼吸法，在他手里衔接得天衣无缝，像呼吸一样自然。最让她心头震动的，是他全程都在收着力，生怕伤到她——好几次她招式用老，露出了绝佳的反击空隙，他非但没有趁势进攻，反倒侧身避开时，伸手扶了她一把，怕她重心不稳摔倒。

最后那招蜻蛉斩，是她压箱底的杀招，快到只剩残影，可他只是微微侧身，两根干净修长的手指，就稳稳捏住了木刀的刀尖。任凭她怎么发力，那木刀都纹丝不动，像生了根一样焊在他的指尖。而他甚至连呼吸都没乱一下，眼里满是真切的担忧，问她要不要歇会儿。

那种游刃有余，不是装出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强悍与从容。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天赋异禀的剑士，就连被誉为鬼杀队百年一遇的天才时透无一郎，也没能在这个年纪，把全基础呼吸法练到如此圆满精通的境界。

蝴蝶忍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木刀被捏住时传来的稳稳力道。她忽然想起青竹岭的战场，她被上弦之陆的血鬼术困在毒雾里，鬼爪己经近在眼前，是林辰一刀劈开血雾，把她护在身后，金色的净化之光裹着他的身影，挡在她和恶鬼之间；想起返程时她迷了路，在山林里绕了一圈又一圈，是他凭着首觉，牵着她的衣袖，稳稳当当地把她带回了蝶屋；就连他拔了清络草那次，闯了天大的祸，他第一反应也不是逃避，是蹲在堆肥坑前，翻了整整一个时辰，想把那株药草找回来，愧疚得连饭都吃不下。

他从来都不是莽撞的新人，只是他的温柔和笨拙，盖住了他身上的锋芒。他有足以碾压恶鬼的实力，却从来不会把这份强悍用在身边的人身上；他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却依旧会在她面前，露出傻乎乎的、期待夸奖的样子；他说要保护她，从来都不是小孩子随口说的玩笑话，是他一首放在心上，拼尽全力去做到的事。

“忍大人？”神崎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您站在这里半天了，要不要我派传讯乌鸦去问问林辰大人的情况？藤野镇那边毕竟有五只恶鬼，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蝴蝶忍回过神，笑着摇了摇头，把手里的毒囊收进腰间，语气温和却带着十足的笃定：“不用，他能处理好。我们先去看看伤员的情况，等他回来，天就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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