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呃，又被看穿了•˶ɞ˶•

因为没有人，所以陈时不会遇到陌生人。因为不会遇到陌生人，所以陈时是安全的。因为陈时是安全的，所以他想和他一起走一走。在雨里，在没有人的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些话他永远不会说出口。但他用行动说了——把伞倾向陈时的那一侧，握住他的手的那只手，放慢脚步等他跟上来的那一下停顿。每一个动作都在说同一句话：你是我的，我在护着你，我一首在护着你。

他们走到了花园最深处的那棵老槐树下。树冠很大，像一把撑开的绿色巨伞，把雨水挡在了外面。树下的地面是干的，只有边缘一圈被雨水打湿了，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干燥的圆形空间。陈一清收了伞，靠在树干上，把陈时拉到自己身前，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树下，看着雨从树冠的缝隙里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落在干燥的地面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圆形的湿痕。一滴，又一滴，又一滴，像是一首没有节拍的诗。

陈时靠在陈一清怀里，感受着哥哥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服传过来，一下一下的，沉稳的，有力的，和他自己的心跳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哥。”他说。

“嗯。”

“我喜欢下雨。”

陈一清的下巴在他肩膀上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为什么？”

“因为下雨的时候，外面没有人。”陈时说着，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没有人的时候，你就愿意带我出来了。”

陈一清环在他腰上的手猛地收紧了一瞬，然后又松开了，恢复成原来的力度。那一紧一松之间，藏着太多他不能说出口的东西——他被看穿了，被一个他以为自己完全掌控的人看穿了。陈时知道。陈时一首都知道。他知道陈一清不带他出门不是因为忙，不是因为累，不是因为任何可以被说出口的理由。是因为外面有人。有人就意味着风险，风险就意味着失控，失控就意味着他可能会失去陈时。

他以为他把这一切藏得很好。他以为那些“你不需要朋友”“外面的人都有目的”“只有我是真心对你好”的话，只是在慢慢地、温柔地塑造陈时的认知。他不知道的是，陈时从一开始就听懂了。不是用脑子听懂的，是用身体听懂的——用每一次被独自留下的不安，用每一次被紧紧抱住时的窒息，用每一次被温柔地告知“你不需要别人”时心底升起的那个小小的、模糊的疑问。

那个疑问从来没有被说出口，但它一首在那里。一首在。

此刻，在雨中，在树下，在陈一清的怀里，陈时说出了它。

“哥。”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雨声盖过，“你是不是怕我走？”

陈一清的身体僵住了。不是那种微微一顿的僵，是彻底的、从内到外的、像被冻住了一样的僵。他的呼吸停了，心跳停了，连血液都好像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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