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砚舟收到一个包裹。
没有寄件人信息,薄薄一个文件袋,躺在门口脚垫上。他弯腰捡起来,拆开,里面掉出几张照片。
看清内容的那一秒,闻砚舟血液都凉了。
照片拍的是陈最跳楼前。不是医院顶楼,是郊区一栋废弃厂房的天台。陈最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个人,背对镜头,只能看到半个背影。
但闻砚舟认得那件衣服。深灰色大衣,肩线挺括,袖口有很特别的扣子——他上周刚在盛遒衣柜里见过,说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扣子上的纹路独一无二。
第二张照片,那人伸手,抓住陈最的头发,逼他抬头。陈最满脸是泪,嘴巴大张,像在哭喊。
第三张,陈最站起来,往天台边缘走。那人站在他身后,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闲适,像在看风景。
第西张,陈最跳下去的瞬间。背影决绝,像只断翅的鸟。
最后一张,那人转身离开。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轮廓分明,下颌线紧绷——是盛遒。
闻砚舟手抖得厉害,照片撒了一地。他蹲下去捡,指尖碰到照片上陈最的脸,冰冷,僵硬,像死人。
不,就是死人。
他死了。
从楼上跳下去,摔成一滩烂泥。
而盛遒站在那儿,看着他跳。
手机响了,是盛遒。闻砚舟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像盯着毒蛇。
铃声锲而不舍,响了七八声,停了。
然后又响。
闻砚舟深吸口气,接通。
“在哪儿?”盛遒声音温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家。”闻砚舟听见自己说,声音居然很平静。
“我刚开完会,过去找你。想吃什么?我顺路买。”
“随便。”
“海鲜粥?”
“……嗯。”
挂了电话,闻砚舟蹲在地上,一张一张捡起照片,叠好,放回文件袋。他站起来,走到书房,打开最下面的抽屉,把文件袋塞进去,锁上。
钥匙在手里,冰凉。
他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等。脑子里一片空白,又好像塞了太多东西,要炸开。
半小时后,门开了。盛遒拎着外卖袋进来,看见他坐在沙发上,笑了。
“怎么不开灯?”他打开灯,把外卖放桌上,走过来,很自然地俯身,在闻砚舟额头上亲了一下,“发什么呆?”
闻砚舟没躲。他看着盛遒,看着这张温柔的脸,这双深情的眼睛,这只刚刚亲过他的嘴唇。
几个小时前,这张嘴是不是对陈最说了什么,让他心甘情愿跳下去?
“累了。”闻砚舟说。
“那先吃饭,吃完早点睡。”盛遒去厨房拿碗筷,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己家。
闻砚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盛遒,你上周三晚上在哪儿?”
盛遒动作顿了下,转头看他:“怎么问这个?”
“随便问问。”
“在公司开会。”盛遒说,把粥盛出来,“开到很晚,凌晨才结束。怎么了?”
“没事。”闻砚舟接过碗,低头喝粥。粥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但他没停,一口接一口,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慢点喝。”盛遒皱眉,伸手碰了碰他的脸,“脸都白了,不舒服?”
闻砚舟摇头,继续喝。一碗粥喝完,他放下碗,看着盛遒。
“陈最的妈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盛遒表情没变:“说什么了?”
“说陈最留了遗书。”闻砚舟盯着他,“你猜,里面写了什么?”
盛遒与他对视,眼神平静:“写了什么?”
“写他对不起我,说他接近我是有目的的,说他活该。”闻砚舟一字一顿,“还说,有人逼他跳楼。他不跳,那人就会弄死他全家。”
盛遒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砚舟,抑郁症患者的话,不能全信。他们临死前,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所以你觉得他在撒谎?”
“我觉得他病了。”盛遒伸手,握住闻砚舟的手,“砚舟,我知道你难受。但这件事,真的跟我没关系。我答应过你,不再做违法的事。我做到了。”
他握得很紧,掌心温热,干燥。闻砚舟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想笑。
这人演技真好。
好到他自己都快信了。
“盛遒。”闻砚舟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爱我吗?”
盛遒愣了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深,很沉,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爱。”他说,“很爱。”
“爱到可以为我做任何事?”
“是。”
“那如果我要你去死呢?”
盛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看着闻砚舟,眼神深不见底,像在审视,又像在确认。
“你想我死?”他问,声音很平静。
“我想你说实话。”闻砚舟盯着他,“陈最的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盛遒沉默了很久。
久到闻砚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闻砚舟听不懂的情绪。
“没有。”他说,“但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我可以告诉你——就算有,那也是他活该。”
墨香书苑 提示:以上为《偏执疯批上位后,防小三最狠了》最新章节 第8章 猎物和猎人,都以为自己才是赢家。希猷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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