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练气

修行这件事，比林渊想象的要无聊一百倍。

云游子手札上写得明明白白：炼气期，说白了就是感应天地灵气，引气入体，在经脉里走一圈，存进气海。存满了，突破，进入下一层。听上去跟给手机充电差不多。

但真做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第一天，林渊盘腿坐在石床上，闭着眼，按手札上写的法子感应灵气。一炷香过去了，什么都没感应到。两炷香，腿麻了。三炷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口水流了一手札，糊了好几页。

第二天，没睡着，但也没感应到什么灵气。他怀疑云游子写的手札是不是漏了什么关键步骤，翻来覆去看了七八遍，没漏。步骤就三步：闭眼，静心，感应。三步里前两步他都能做到，第三步死活做不到。不是他感应不到灵气，是他根本不知道“灵气”是什么感觉。

云游子在手札里打了个比方：“如微风拂面，如温水浸足，如日照后背。”林渊坐在水帘洞里，洞口的风倒是挺大的，瀑布的水也挺凉的，太阳照在背上也挺暖的。但这些跟灵气有什么关系？他完全体会不到。

第五天，老猴子进来送桃子。

看见林渊盘腿坐在石床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老猴子把桃子放在石桌边上，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林渊的膝盖。

林渊睁开眼。

老猴子吱了一声。翻译过来大概是：你太用力了。

林渊愣了一下。太用力了？他一首在拼命感应，拼命找，拼命想抓住那个叫“灵气”的东西。老猴子蹲在旁边，眯着眼睛，慢悠悠地吱了第二声。

“灵气不是抓的。是让它来找你。”

林渊盯着老猴子看了半天。

“你怎么知道？”

老猴子没回答，只是把桃子往他手边推了推，然后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出去了。

林渊看着老猴子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这只老猴子，是当初被他编辑过因果线的那只。它的因果线从灰色变成淡金色，从淡金色变成金色，现在比三个月前粗了不止一倍。它没有修行过，没有吃过蟠桃，没有开过灵智——至少在因果编辑器的记录里没有。但它刚才说出来的那句话，不像是一只普通猴子能说出来的。

林渊闭上眼，这次没有拼命感应。他只是坐着，像老猴子说的那样，放松，等着。瀑布的声音从洞口传进来，忽远忽近。石壁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打在石头上，啪嗒，啪嗒。远处猴群的叫声隐约传来，有打架的，有摘桃子的，有小猴子追着母猴子要吃奶的。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件事。

空气里有东西。

不是风，不是水雾，不是阳光晒在毛上的温度。是一种更轻、更细、更安静的东西。像一层薄薄的暖意，贴在皮肤表面，不冷不热，几乎感觉不到。但如果你不动，不抓，不追，它就一首在那里。

林渊试着让那层暖意渗进皮肤。

很难。像是用手指去接雨水，明明碰到了，但大部分都从指缝间漏掉了。偶尔有那么一丝两丝钻进来，沿着手臂往上走，走到一半又散了，像水滴在沙漠里。

但他确实感应到了。

脑子里弹出一条消息。

「检测到宿主自主感应天地灵气」

「修行境界：炼气期·入门」

「当前进度：气感初生」

「业力值+5」

「当前业力值：69点」

林渊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毛茸茸的猴爪子，跟之前没什么区别。但他知道，有区别了。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有了。

他拿起老猴子放在石桌上的桃子，咬了一口。很甜。

然后继续闭眼。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规律起来。每天早上醒来，先感应灵气一个时辰，进度时快时慢。快的时候能引动十几丝灵气入体，顺着经脉走到一半才散。慢的时候枯坐半天，一丝都引不到。然后吃桃子，看手札，继续感应。傍晚出洞透透气，看看猴群，处理一下积压的事务——老猴子虽然能管，但有些事还是要他点头。天黑之后回洞，再感应一个时辰，然后睡觉。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个月。

两个月后的一天夜里，林渊正盘腿坐在石床上感应灵气，忽然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满了。不是具体的某个位置满了，是整个人，从头顶到脚底，每一个毛孔都觉得饱了。

然后那一丝一丝散逸在经脉里的灵气，忽然自己动了起来。它们像被什么牵引着，从西面八方汇聚到小腹的位置，在那里打了个旋，然后安静下来，不再散逸了。

墨香书苑 提示：以上为《西游：我成了悟空最恨的对手》最新章节 第14章 练气。醉酒窝人心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