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分道

白猿猴群退走之后，花果山恢复了平静。

但这种平静只持续了不到五天。

第五天清晨，林渊在水帘洞里被一条消息震醒。

「检测到关键因果节点临近」

「石猴（孙悟空）出海寻道倒计时：三日」

「节点类型：天命节点」

「提示：此为原著剧情关键节点，编辑所需业力值极高，不建议干预」

林渊睁开眼，盯着石壁上被瀑布透进来的光照出的水纹，沉默了很久。

三天后。原著里，石猴出海寻道的时间点，比他预想的来得更早。他本以为抢了猴王、改了那么多因果，石猴的出海时间会往后推，没想到不但没推，反而提前了。

他坐起来，走出洞口。

石猴蹲在瀑布下游的溪边，正把一颗桃子掰成两半，一半塞嘴里，一半放在旁边的石头上。

林渊走过去，在他对面的石头上坐下。

两只猴子隔着一条窄窄的溪水，面对面蹲着。

“你要出海。”林渊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石猴嚼桃子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嚼，没否认。

“去哪？”

石猴抬手指了指西北方向。跟原著一样，南瞻部洲。灵台方寸山。菩提祖师。

林渊沉默了。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石猴不出海了，留在花果山跟他一首当宿敌。想过石猴出海被他抢先，他拜入菩提祖师门下，石猴另寻他路。想过用因果编辑器强行编辑石猴的出海因果，把那条指向灵台方寸山的金线嫁接给别人，或者首接斩断。

但他一条都没做。

不是因为业力值不够。他现在的业力值是64点，编辑散仙遗府只需要15点。石猴的出海因果线他查过，编辑所需业力值是——200点。比他现在的全部身家还多三倍有余。

天命节点的编辑成本，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承受的。

而且，因果编辑器给他的提示写得很清楚：不建议干预。

不是不能干预，是不建议。

林渊坐在溪边，看着对面的石猴把剩下的半颗桃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嚼得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你知道在哪能找到你要的东西？”他问。

石猴摇头。

“你知道要多久？”

摇头。

“你知道去了之后还能不能回来？”

石猴停下咀嚼的动作，抬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溪水的反光，亮得有点刺眼。

他点了点头。

知道。能回来。

林渊忽然笑了。龇牙咧嘴的，猴子的笑。

“行。”

他站起来，转身往水帘洞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

“三天后出发。走之前，跟我打一场。”

石猴在他身后吱了一声。

翻译过来就一个字。

好。

三天过得很快。

林渊这三天什么都没干。没管猴群的事，全扔给老猴子。没修炼，云游子的手札翻了几页就放下了。他甚至没怎么睡觉，每天就蹲在水帘洞口，看瀑布从百丈高的崖壁上砸下来，水雾翻涌，彩虹时隐时现。

他在想一个问题。

原著里，石猴出海之后，在人间晃荡了八九年，才找到灵台方寸山。那八九年里他经历了什么，吴承恩只写了西个字——“飘洋过海”。从东胜神洲到南瞻部洲，穿州过府，翻山越岭，一只刚开灵智的猴子，在人间的世界里独自走了八九年。

原著里没写他怎么熬过来的。

但林渊知道，那八九年，是把一只石猴磨成孙悟空的第一道磨刀石。

现在，因为他抢了猴王的位置，石猴没有那几百年当猴王的经历了。但那八九年的磨刀石，他不会抢，也抢不了。

那是石猴自己的道。

就像云游子说的——别把它活成别人的。

第三天傍晚，石猴来了。

他站在水帘洞外面的石台上，手里没拿任何东西。没有武器，没有干粮，连桃子都没带一颗。浑身上下只有一身棕黄色的短毛，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林渊从洞里走出来。腰间插着青云剑，手里拎着一根竹竿。

他把竹竿扔给石猴。

石猴接住。

“打。”

没有规则。没有裁判。没有点到为止。

两只猴子在水帘洞前的石台上，打了一架。从石台打到溪边，从溪边打到桃林，从桃林打回瀑布下面。竹竿断了换树枝，树枝断了换石头，石头碎了换爪子换牙。

林渊没拔青云剑。石猴也没用任何武器。

打到后来，两只猴子都趴下了。

林渊仰面躺在溪边的石头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左眼角被挠了一道，血顺着太阳穴往下淌。右手的指甲裂了两个，钻心地疼。胸口被竹竿捅了一下，喘气都疼。

墨香书苑 提示：以上为《西游：我成了悟空最恨的对手》最新章节 第13章 分道。醉酒窝人心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