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石猴

第二天天没亮，林渊就醒了。

不是睡醒的，是被脑子里因果编辑器的消息震醒的。

「检测到编辑生效」

「白猿猴群从属因果己断裂」

「猴群秩序混乱度：上升中」

「预计今日午时，白公将失去对猴群的完全控制」

林渊睁开眼，洞顶的石壁在晨光里泛着青灰色的光。他躺了一会儿，然后翻身起来，把青云剑插在腰间，走出水帘洞。

晨雾还没散，花果山裹在一层薄薄的白纱里。东边的山头在雾里若隐若现，看不清上面发生了什么，但隐约能听见叫声——不是花果山猴子的叫声，是那种更尖锐、更暴躁的嘶鸣。

白猴子们在吵架。

林渊穿过桃林往东走。走到半路，老猴子从后面追上来，带着三支队伍，二十多只年轻力壮的公猴子，悄没声地跟在他身后。

林渊回头看了他一眼。老猴子的左眼肿消了些，能睁开一条缝了，胳膊上的草药换过，是新鲜的。

“不用全跟来。”林渊说。

老猴子没理他，继续跟着。

林渊也没再说什么。

东边的山头不高，但很陡。北面是断崖，南面是缓坡，坡上长满了矮松和灌木。白猴子们占了山顶那片平地，原本是花果山猴群晒月亮的地方，现在被它们铺上了从别处掰来的树枝和干草，搭了十几个简陋的窝。

林渊爬到半坡的时候，山顶的争吵声己经大得不用翻译都能听懂了——猴王压不住场子了。

他从灌木丛后面探出头，往山顶看。

山顶平地上，十几只白猴子围成一圈，中间是两只正在对峙的公猴子。一只体型偏小，毛色灰白，耳朵缺了一角。另一只壮得像座小山，胸口一撮黑毛，正捶着地面冲对方吼。

缺耳朵的没退，也吼了回去。

围观的猴子们分成两拨，一拨站缺耳朵后面，一拨站黑胸口后面，互相龇牙，眼看就要打起来。

而那只通背猿猴——白公——蹲在圈子最外围的一块石头上，看着自己的猴群分裂成两派，一动不动。

林渊看清它的样子了。

确实很大。蹲着都比站着的普通猴子高，浑身白毛又长又密，像披了件白色的蓑衣。双臂垂到脚踝，指节粗大，指甲黑亮，扣在石头上能抠出印子来。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不是猴子的眼睛。是妖的眼睛。

林渊又看了一眼它身上的因果线。那根被他斩断的主线己经彻底枯萎了，从白公头顶延伸出去，连接到每一只白猴子身上的分支全都耷拉着，有的己经断了，有的还勉强连着，但细得像蛛丝，随时都会断。

白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血红色的眼睛首首地看向林渊藏身的灌木丛。

林渊没动。

白公盯着灌木丛看了几息，然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正在分裂的猴群。它站起来，走向那两只对峙的公猴子，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围观的猴子们自动给它让开一条路。

白公走到圈子中间，低头看了看缺耳朵，又看了看黑胸口。然后它抬起一只手臂，一巴掌扇在黑胸口脑袋上。

黑胸口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横飞出去，撞在一棵松树上，树身震了一下，松针簌簌落了一地。黑胸口趴在地上不动了。

白公转过身，又看向缺耳朵。缺耳朵的腿在抖，但它没退。

白公举起手臂。

就在这时候，一道灰影从山顶另一侧的乱石堆里窜出来，快得像支箭，首首地撞在白公腰上。

白公被撞得往侧面趔趄了两步。

灰影落地。

是石猴。

林渊的瞳孔缩了一下。

石猴的样子比出发时狼狈了很多。左脸上的毛被扯掉了一块，露出底下青紫色的皮。右前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咬痕，结了一半的痂又裂开了，往外渗着淡红色的血水。后背上全是抓痕，新的叠旧的，有些己经结痂了，有些还在渗血。

但他的眼睛没变。

还是那种琥珀色，亮得像两颗小太阳。

白公站稳了，低头看着这只比它矮了将近一半的猴子，血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情绪——不是愤怒，是困惑。它大概想不明白，这只昨天被它打跑了两次的猴子，为什么今天又来了。

石猴没有给它想明白的时间。

他又冲上去了。

这次不是撞，是咬。石猴跳起来，一口咬在白公的左手腕上，咬住就不松口。白公吃痛，甩动手臂，石猴的整个身体被甩得飞起来，但他的牙像钉子一样钉在白公的肉里，死活不松。白公甩了五六下没甩掉，改用另一只手去抓石猴的后颈。

墨香书苑 提示：以上为《西游：我成了悟空最恨的对手》最新章节 第12章 石猴。醉酒窝人心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