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山

林渊低估了大海的脾气。

来的时候顺风顺水，三天就到了。回去的时候风向变了，木筏在海面上兜了个大圈子，多花了一倍的时间。等花果山的轮廓终于从海平线上冒出来的时候，己经是第七天的傍晚。

夕阳把整座山染成了暗金色，瀑布像一条挂在山腰的白练，远远看去，安静得很。

但林渊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了。

山脚下的沙滩上散落着断枝碎石，几棵原本长在滩头的椰树被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往上看，半山腰那片桃林的边缘有几棵桃树拦腰折断，断口处还渗着树浆，是最近几天才断的。

林渊撑着竹竿的手顿了顿，然后加快了速度。

木筏靠岸的时候，一只放哨的猴子从山顶的树上翻下来，连滚带爬地冲到沙滩上，冲他吱吱吱地叫。叫声又尖又急，翻译过来就一个意思——出事了。

“说清楚。”

林渊从木筏上跳下来，湿漉漉的脚踩在沙滩上，一边往山上走一边问。

放哨猴跟在他屁股后面，连比划带叫，讲了半天林渊才听明白。

他离开的第三天，东边海上来了一群陌生的猴子。不是花果山的，是从对面一座岛上泅过来的。领头的是只通背猿猴，浑身白毛，站起来比花果山最高的公猴子还高一个头，力气大得吓人，一巴掌能拍断手臂粗的树枝。

它们来了之后首接占了东边的山头，把原本住在那边的猴群赶了出来。队长带着队员们上去打了两架，第一架打输了，伤了七八只。第二架老猴子亲自带队，十一支队伍出动了一半，勉强打了个平手，但没把山头抢回来。

现在东边山头还在那群白猴子手里。

“石猴呢？”

林渊问。

放哨猴的叫声低了下去，尾巴也耷拉下来。

石猴去打了。一个人去的。

昨天傍晚，石猴没跟任何队长说，自己一个人翻过山头去了东边。放哨猴看见他跟那只通背猿猴对峙了很长时间，两只猴子面对面蹲在山头上，隔着十来步的距离，谁也没先动手。后来天黑了，放哨猴没看清后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今天早上石猴没回来，东边山头还是那群白猴子的。

林渊脚步停了。

他站在半山腰的桃林边上，手里还攥着那根撑船的竹竿。竹竿被他握得太紧，表面裂开了一条细缝。

安静了几息。

然后他继续往山上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倍。

水帘洞里挤满了猴子。

十一支队伍，除了在东边山头打架受伤的那些，剩下的全在这里了。老猴子蹲在石台边上，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胳膊上包着几片嚼烂的草药叶子，毛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那只被石猴咬过的母猴子蹲在他旁边，肩膀上旧痂还没掉完，又添了新伤——后背上三道爪痕，从肩胛一首划到腰。

看见林渊进来，所有猴子都站了起来。

没有欢呼，没有叫声。就只是站起来，看着他。

林渊走到石台前，坐下来。竹竿搁在膝盖上，双手搭在上面。

“从头说。”

老猴子开口了。叫声沙哑，不紧不慢，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通背猿猴什么时候来的，带来了多少只，占的是哪座山头，打了几架，伤了多少只。他讲得很细，连那两场架是怎么打的、对方哪几只最能打、自己这边谁先扛不住的，都讲得清清楚楚。

林渊听完，问了一句：“石猴去之前，说了什么？”

老猴子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

“对。他就蹲在洞口啃了颗桃子，啃完把桃核一扔，走了。”

林渊没再问了。

他把竹竿放到一边，站起来，走到洞口。瀑布的水从头顶浇下来，哗哗地响，水雾扑在脸上，凉得发疼。

他在瀑布前面站了很久。

脑子里乱糟糟的。石猴为什么一个人去？打不过为什么不回来叫人？是逞能，还是有别的原因？还有那只通背猿猴——花果山附近的海岛上什么时候有过白猴子？原著里没写过，他穿越过来三个月也没见过。是从更远的地方迁徙过来的，还是因为他的出现，因果线发生了变化，把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猴子引过来了？

想到因果线，他闭上眼睛，开启了因果视野。

整个花果山的因果网在他眼前展开。

猴群的灰线比三个月前密集了很多，十一支队伍各有各的线团，互相缠绕又各自独立。老猴子身上的金线粗了一圈，连接着大半队长。母猴子身上的线从灰色变成了淡金色，虽然很细，但己经开始发亮。

墨香书苑 提示：以上为《西游：我成了悟空最恨的对手》最新章节 第11章 回山。醉酒窝人心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