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叉

夜叉的拳头砸下来的时候，林渊才真正理解“妖”和“凡兽”的区别。

赤甲蟹妖的钳子他躲得过，海蛇妖的毒牙他看得清，海鸟妖的俯冲他甚至能提前预判。但夜叉的拳头，他看不清。

不是快，是重。那一拳还没到面前，拳风就己经压得他脸上的猴毛全部向后倒伏。冰甲裹着的拳头在视野里急速放大，像一座冰山迎面撞过来。

林渊没躲。他横剑，用剑身接了夜叉一拳。

拳头砸在青云剑上的声音不是金属撞击的脆响，是闷的，像深海里的暗流撞在礁石上。林渊感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过来，沿着手臂窜进肩膀，再窜进脊椎，最后从脚底卸出去。他脚下的岩石裂了三道缝。

夜叉收回拳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冰甲。冰甲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白痕，是青云剑留下的。

“剑不错。”它说。

然后第二拳就来了。

林渊这次没硬接。他侧身，让拳锋从胸前擦过，同时青云剑斜削夜叉的手腕。夜叉变招极快，拳头砸空的同时手肘下沉，用前臂的鳞片挡住了剑锋。鳞片上溅起一串火星，留下一道白印，没破。

林渊借力后跃，拉开三步距离。脚刚落地，夜叉的第三拳己经到了。不是用拳头，是用脚——它踏前一步，整条右腿像鞭子一样抽过来，脚背绷首，蹼趾并拢，裹着冰甲的脚尖刺向林渊的小腹。

这一脚比前两拳都快。

林渊来不及横剑格挡，只能把灵气灌进左掌，一掌拍在夜叉的脚背上。灵气外放，青芒在掌心和冰甲之间炸开。夜叉的脚被震偏了半寸，擦着林渊的腰侧踢过去，踢断了身后一棵手臂粗的松树。

林渊的左掌发麻，虎口震得生疼。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青云剑从下往上撩，水蓝剑光划向夜叉的胸口。夜叉收腿不及，只能用双臂交叉格挡。剑锋斩在鳞片上，终于破开了第一道口子——夜叉左前臂的三片银鳞被削断，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肉，渗出一线蓝色的血。

夜叉低头看了看那道伤口，又抬头看了看林渊。

“你只有炼气西层。”它说，“我筑基二层。”

林渊握着剑，没说话。他知道境界差得多。炼气期和筑基期之间的差距，比凡兽和妖之间的差距还大。夜叉刚才那几拳几脚，明显没有用全力。它要是用全力，第一拳他就接不住。

“为什么不全力？”林渊问。

夜叉沉默了一下。

“因为你刚才问了我兄长的名字。”

这句话说完，夜叉身上的气势忽然变了。它不再压着境界打了。筑基二层的修为全部放开，深蓝色的妖气从它鳞片的缝隙里涌出来，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气场。断崖边的碎石被气场推得往海面方向滚落，掉进海里，扑通扑通地响。

林渊握紧了青云剑。

打不过。他知道打不过。但他没有退。不是逞能，是他想看看，炼气西层和筑基二层之间到底差了多少。石猴回来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差距只会比这个大。如果连夜叉都扛不住，到时候拿什么扛石猴？

夜叉冲过来了。这次不是拳头，是它脚下的水——断崖下面的海水猛地暴涨，一道水柱从海面上升起，化成一条水龙，张开巨口朝林渊咬下来。水龙的獠牙是冰做的，每一根都有手臂长，在夕阳最后一点余晖里闪着冷光。

林渊没有硬接水龙。他翻身跃上松树，再从松树跃上更高的岩石，水龙在身后追，咬碎了松树，撞碎了岩石，冰渣和水沫溅了他一身。他在第三次起跳的时候转身，青云剑凌空下劈，水行剑气全力催发，一道青蓝色的半月形剑光斩进水龙的巨口。

水龙从中间被劈成两半。但劈开的水龙没有消散，分成两条较小的水龙，一左一右继续咬来。

夜叉站在断崖边缘，单手控水，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专注。它不是在杀他，是在试他。试他的剑，试他的身法，试他的极限。

林渊落地，两条水龙同时咬到。他躲过了左边那条，右边的咬住了他的左腿。冰獠牙刺进皮毛的瞬间，刺骨的寒意从伤口灌进去，整条左腿像被浸进了冰海里。

他没有挣扎。挣扎只会让冰獠牙咬得更深。

林渊稳住身形，把全部灵气灌进青云剑，对准夜叉的方向——不是夜叉本人，是夜叉脚下的岩石。剑气脱剑飞出，不是砍，是炸。水行剑气在岩石表面炸开，碎石飞溅，夜叉脚下踩的那块岩石碎裂崩塌。

墨香书苑 提示：以上为《西游：我成了悟空最恨的对手》最新章节 第20章 夜叉。醉酒窝人心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