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莲花

林渊盯着那朵刻在定海神针底部的莲花，脑子里信息像走马灯一样翻。

莲花。哪吒。太乙真人用莲花给哪吒重塑身体。莲花化身是哪吒最标志性特征。但这朵莲花刻在定海神针底部，刻在“为锁归墟，为封吾身”八个字下面。

不是“吾封”，是“封吾”。

这十六字意思不是“我封印别人”，是“我被封印在这”。

“神针下面压着一个人。”林渊说。

夜叉鳃裂急促开合。鮟鱇凸眼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两只眼同时聚焦那朵莲花，又同时散开，像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太乙真人把自己封神针底下？”鮟鱇尖牙磕碰着发出细碎咔咔声，“不对——太乙真人在乾元山金光洞，封神之后一首在那。三界都知道。”

“要不是太乙真人呢？”林渊说。

“莲花。阐教。大罗金仙。除了太乙真人，还能是谁？”

林渊没答。盯着那朵莲花，盯着“为封吾身”西个字，忽然想起云游子手札里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手札第一百西十三页，夹炼丹心得和东海见闻之间，只有一行小字，像随手记的。

“灵珠子转世，莲花重塑。重塑之前，旧身何在？”

当时翻到这行字没在意，翻过去了。现在这行字从记忆深处浮上来，每个字都像针扎脑子里。

灵珠子是哪吒前身。哪吒是灵珠子转世，投胎陈塘关李家。后来剔骨还父削肉还母，太乙真人用莲花重塑成莲花化身。但重塑之后，他原来身体——灵珠子的旧身——哪去了？

没人问过。

原著没写。封神演义没写。所有神话版本里，灵珠子旧身在哪吒莲花化身后再没被提起。

“灵珠子。”林渊说。

夜叉和鮟鱇同时看他。

“哪吒是灵珠子转世。太乙真人用莲花重塑他身体。但他转世前那具身体——灵珠子旧身——从来没被找到过。”

鮟鱇凸眼猛地往外一鼓又缩回去，像被啥吓到。

“你意思是——神针下面压的，是灵珠子旧身？”

“神针之松非天灾也。”林渊重复李艮遗刻，“李艮追的人，是哪吒。但哪吒当时七岁，修为不过筑基，不可能动得了定海神针。”

“能动神针的，是哪吒体内的东西。”

深渊边安静了好一阵。只有归墟红光一明一暗脉动，定海神针震动一下下传来，像一颗巨大心脏在深海之底缓慢跳动。

“灵珠子旧身想出来。”夜叉声音很低，“它在神针底下，从内部松动神针。三十年前，终于松到让神针开始震颤。”

“敖广下去看过。看见那朵莲花，看见十六个字。知道神针底下压的啥了。”

“然后开始‘生病’。”

夜叉站起来，走到李艮脚印旁，低头看那个入石三分的足印。

“我哥也发现了。从海眼追出去，追到陈塘关。他要找的不是哪吒，是灵珠子。但太乙真人——或灵珠子自己——先动了手。”

“七岁哪吒在东海口洗澡，混天绫搅海水。我哥上去查看。乾坤圈落下。”

“巡海夜叉李艮，死于乾坤圈下。”

“说出去，是哪吒闹海误杀夜叉。没人会追问，一个七岁小孩为啥恰好在海眼异动后出现陈塘关，又恰好在东海口搅海水震动龙宫。”

夜叉手按李艮脚印上，覆满鳞片手指嵌进脚印轮廓，严丝合缝。

“我哥追了它几千里。从海眼到陈塘关。它跑到东海口，钻进一个七岁小孩身体里。”

“我哥追到东海口，看见的不是灵珠子，是哪吒。”

“乾坤圈落下来的时候，我哥看见的，是灵珠子在哪吒眼睛里对他笑。”

夜叉手指猛地收紧，岩石上脚印边缘崩裂几道细纹。它站起来，深蓝眼睛在归墟红光里变成林渊从未见过的颜色——不是愤怒的红，不是悲伤的蓝，是接近透明的、被烧尽所有情绪的灰。

“我要下去。”

鮟鱇凸眼猛地转向夜叉：“下哪？”

“神针底部。我要亲眼看看，那朵莲花下面到底压的啥。”

“你疯了。”鮟鱇尖牙快速磕碰，“敖广大罗金仙级别龙元都被反噬成这样，你筑基二层下去——”

“我没让它偿命。”夜叉打断它，“我哥死几百年了，偿命有啥用。我只想知道，他追了几千里的那个东西，到底长啥样。”

夜叉朝深渊边走去。林渊伸手按住它肩膀。夜叉肩膀很硬，覆满鳞片肌肉绷得像海底岩石。

“我跟你一起。”

夜叉转头看他。

“你又不是我哥。”

“不是。”林渊说，“但花果山离海眼太近了。神针倒了，第一个淹的就是花果山。”

夜叉看了他一会儿，点头。

鮟鱇坐原地，凸眼在俩妖之间转了好几个来回，最后一屁股坐岩石上。

墨香书苑 提示：以上为《西游：我成了悟空最恨的对手》最新章节 第24章 莲花。醉酒窝人心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