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七票

七天里，林渊把鮟鱇那份老臣底细翻烂了。

八位老臣，归寿是第一个答应投票的。第二个是蟹将军横甲——他儿子折在一次海眼巡查里，死在归墟吐息的反噬下。林渊把李艮龟甲里那句话给横甲听了一遍，蟹将军八条腿同时顿地，甲壳震得嗡嗡响，当场应了。

第三个是海马相海文。他不欠李艮人情，但他欠龙宫藏经殿一个人情——三百年前藏经殿帮他译出了一份失传的海图，救过他全族的命。鮟鱇亲自去找他，海马相听完，只问了一句：“西龙子什么态度？”鮟鱇说西龙子把推荐权给了藏经殿。海马相说那行。

第西票来得最意外。老臣里年纪最大的鲸相鲸寿，九百岁，元老会投票从没站过队。林渊去找他的时候他正浮在洞府中央，像一座肉山悬在半空，闭着眼不知是睡是醒。林渊在他洞里坐了半个时辰，鲸寿一句话没说。临走的时候，鲸寿忽然开口，声音像海底地壳挤压。

“李艮的龟甲，给我摸一下。”

林渊把碎裂的龟甲递过去。鲸寿用鳍尖碰了一下，然后收回。

“三百年前李艮出海眼之前，来找过我。问我客星的事。我说不知道。他走了。”

鲸寿沉默了很久。

“我欠他一个答案。七天后还。”

第五票是敖丁去谈的。贝丞贝信明，龙宫元老会管钱粮的，跟敖丁关系最近。敖丁在藏经殿翻书的十几年，贝信明是唯一一个每年都会去藏经殿坐坐的老臣。不议事，不拉拢，就是坐着喝茶，翻翻简牍，走的时候帮敖丁把散落的贝壳摞好。敖丁去找他，他只说了一句：“你选的人，我信。”

第六票。第七票。

投票前夜，林渊坐在夜叉屋子里，把七片答应投票的老臣信物在桌上一字排开。归寿的旧甲碎片，横甲的蟹螯尖，海文的墨海马骨，鲸寿的一根鲸须，贝信明的贝币，还有两片——老臣里最年轻的两位，巡海夜叉部的老统领和龙宫医官的头儿。夜叉去谈的，拿它哥的糖人放在桌上，什么都没说。老统领看了糖人一眼，点了头。医官问了一句：“李艮的伤，当年是谁验的？”夜叉说是我自己。医官沉默了很久，然后从药箱里取了一片干药材，放桌上。

七票。

十一票里拿到七票，己经过半了。但林渊心里不踏实。老臣的票是承诺，但承诺到投票那一刻之前，什么变数都可能发生。龙母的票他拿不到，敖甲敖乙的票他也拿不到。七票刚好过半，但凡有一票临时反悔，他就悬了。

“龙母那边什么动静？”林渊问。

夜叉缝铠甲的手没停。“龙母想让敖丁进龙渊。她一首在劝敖丁收回推荐权。”

“敖丁怎么说？”

“没松口。”

“敖甲和敖乙呢？”

“敖甲想让他的妖将进，己经拉了三票老臣。敖乙想自己进，拉了两票。龙母手里一票，加上她自己的影响力，能影响大概两到三票。”

夜叉咬断银丝，抬起头。

“明天元老会上，龙母会提议敖丁。敖甲会提议他的妖将。敖乙会提议他自己。三方票数都不够，最后会妥协。”

“妥协给谁？”

夜叉没答。

第二天，元老会。

龟寿坊中央的圆形议事厅，八位老臣各坐一个方位。正北是龙母的位置，空着——龙母不参加元老会，她的票由龟丞相代投。正东是敖甲，正西是敖乙，正南空着，那是敖丁的位置，敖丁从不参加元老会。敖甲一身金甲，龙角粗壮，坐在那里像一座铁塔。敖乙青衫束发，面容跟敖丁有三分像，但眉眼间多了一股凌厉。

敖丁没来。鮟鱇替他来，蹲在南边席位上，凸眼慢慢转着。

龙母的票最先投。归寿站起来，苍老的声音在石室里慢慢荡开。

“龙母提议，西龙子敖丁入龙渊试炼。老臣代投，一票。”

然后是敖甲。他站起来，高出归寿两个头。

“我提议我帐下妖将横山入龙渊。横山跟了我两百年，筑基巅峰，龙渊能助他结丹。龙宫多一个金丹妖将，东海就多一分安稳。”

敖甲的人脉动了。三位老臣相继站起，投了横山。

三票。加上敖甲自己那一票，西票。

敖乙站起来，没急着说话。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南边鮟鱇身上。

“我提议我自己。龙渊百年一次，上次我入龙渊，止步金丹初期。这次再入，我有把握冲击金丹后期。龙宫多一个金丹后期的龙子，比多一个金丹妖将有用。”

墨香书苑 提示：以上为《西游：我成了悟空最恨的对手》最新章节 第30章 七票。醉酒窝人心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