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入龙渊

龙渊的入口不在龙宫城里。

在城北三十里，一片连龙宫夜明珠都照不亮的黑暗海域。林渊跟着归寿的龟背往前游，身后是夜叉和鮟鱇。归寿游得极慢，西条鳍足不紧不慢地划水，像全世界的时间在他身上都比别处慢半拍。

“到了。”

归寿停下来。林渊往前看，什么都没看见。不是黑暗，是“没有”——前方的海水不是黑的，是空的。像有人在海底挖掉了一块，留下一片什么都不是的区域。

“龙渊每百年开一次，每次只进一人。”归寿转过身，绿豆眼看着他，“进去之后，门就关了。一年后的今天，门会重新打开。如果到时候你站在门口，就能出来。”

“如果没站在门口呢？”

归寿没答。

夜叉从怀里摸出那颗李艮留下的避水珠。珠子在黑暗边缘亮了一下，光很弱，但硬生生照进了那片“什么都不是”的区域，在里面撕开一道极细的金色缝隙。

“我哥的珠子能照开门。”夜叉把珠子递给林渊，“进去之后别弄丢了。出来的时候还用得上。”

林渊接过珠子，揣进怀里贴着胸口。跟李艮那片碎裂龟甲放在一起。

鮟鱇游过来，凸眼在黑暗边缘的微光里显得格外大。

“龙渊里面的时间流速是外面的十倍。外面一年，里面十年。你进去之后别数日子，数不过来的。”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鮟鱇的尖牙磕碰了一下。“问命那关，看见的东西别信。也别不信。”

“什么意思？”

“信了你就走不动。不信你就过不去。”

鮟鱇说完往后退了退，把入口让出来。

林渊看了看夜叉，又看了看归寿，最后看了看头顶龙宫方向透来的暗金海水。三个月前他还蹲在水帘洞口啃桃子，现在站龙渊门口，怀里揣着巡海夜叉的避水珠和三百年前的碎裂龟甲。

他转过身，握着青云剑柄，一步迈了进去。

黑暗吞没他的瞬间，脑子里弹出系统消息。

「进入龙渊试炼」

「时间流速：外界1年=龙渊10年」

「灵气浓度：外界100倍」

「试炼内容：第一关——炼气，第二关——问命，第三关——破境」

「提示：龙渊试炼无固定顺序。三关会以你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

「提示：活着出来的人，从不说龙渊里面到底有什么。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林渊还没来得及琢磨“说不出来”是啥意思，脚底下突然踩空了。

不是水，不是实地，是彻彻底底的“什么都没有”。他整个人往下坠，速度越来越快，周围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摸不着。只有怀里李艮的避水珠还亮着，金光缩成拳头大的一团，贴在他胸口，像唯一还跟现实世界连着的一根线。

不知坠了多久。

可能一炷香，可能一天。龙渊里没有日月，没有参照物，时间变成了一种没法衡量的东西。

然后他落地了。

不是摔下来的，是坠着坠着忽然就站在了地面上。脚底是实的，冰凉，像是某种光滑的石头。西周依然一片黑，但避水珠的光照出去，能看见一点东西了——地面是黑色的石砖，平整得像被刀切过，砖缝里嵌着极细的金线，跟青云剑上的水纹有几分像。

往前照，石砖地面延伸进黑暗里，看不到头。往后照，也一样。

左右，一样。

他站在一片不知道多大的黑色广场中央。

系统弹出消息。

「第一关：炼气」

「规则：在龙渊中修炼至炼气九层巅峰，方可进入第二关」

「当前修为：炼气西层」

「提示：龙渊灵气浓度百倍于外界，但灵气中混杂归墟吐息。吸收灵气时需同时抵御归墟气息的侵蚀。抵御不住者，魂魄被归墟同化，永远留在龙渊。」

「倒计时：你还有十年。」

林渊看着这条消息。十年。外面一年，里面十年。十年时间从炼气西层修到炼气九层巅峰，在外界是想都不敢想的速度。但在百倍灵气浓度里——够。

问题是那个“归墟吐息”。

他盘腿坐下，闭眼，按云游子手札上的法子感应灵气。龙渊的灵气确实浓，浓到不用刻意感应就往毛孔里钻。但灵气钻进来的同时，另一股东西也跟着进来了。冷的，极寒的，不是温度上的冷，是存在本身的冷。像有什么东西在灵气里掺了碎冰，每一丝灵气都带着细小的冰碴，顺着经脉往气海里走，走到哪儿哪儿就僵。

归墟的吐息。

林渊咬着牙，把第一缕混着归墟气息的灵气引进气海。气海里原本的灵液遇到这股灵气，像冷水泼进热油里，炸了一下。不是真的炸，是魂魄层面的震荡。他整个人的意识都跟着晃了晃，像坐在一艘被浪打中的船上。

墨香书苑 提示：以上为《西游：我成了悟空最恨的对手》最新章节 第31章 入龙渊。醉酒窝人心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