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破镜

第三关的门后面，是一片海。

不是东海那种海，是灵气的海。液态的灵气，浓到化不开，从西面八方压过来。林渊站在这片灵海的边缘，全身毛孔自动张开——不是他在吸收灵气，是灵气在往他身体里灌。百倍浓度的灵气，在第一关时还混着归墟吐息，到了第三关，纯粹得像被筛过千万遍，一丝杂质都没有。

筑基。

炼气九层巅峰到筑基，中间隔的不是灵气的量，是一道门槛。炼气是把灵气吸进来存着，筑基是把存着的灵气变成自己的身体。不是存进丹田，是炼进每一块骨头、每一寸筋肉、每一条经脉里。把“借来的”变成“自己的”。

云游子手札上关于筑基只写了一句话：“筑基者，以灵为砖，以身为城。砖入城墙，不可复取。”

意思是灵气一旦炼入身体，就再也取不出来了。成了就成了，败了就废了。

林渊在灵海边缘盘腿坐下。他没急着往里走。第一关五年零三个月，他把耐心磨出来了。灵海里的灵气浓得离谱，但也猛得离谱。首接冲进去，等于把自己扔进岩浆里炼，扛得住就成，扛不住连渣都不剩。

他先伸一只手进去。

液态灵气触到指尖的瞬间，手指上的猴毛根根竖立，不是吓得，是灵气太浓把毛冲起来了。灵气从指尖渗进去，不是顺着经脉走，是首接往骨头里钻。指骨被灵气包裹的感觉极其怪异——像有人拿极细的砂纸在骨头表面轻轻打磨，不疼，但每一寸都被照顾到了。

一根手指，用了三天。

然后是整只右手，用了七天。

右前臂，半个月。

整条右臂，一个月。

他把右臂从灵海里抽出来看了看。猴毛还是猴毛，皮肤还是皮肤，但毛根底下透着一层极淡的光。不是灵气外放那种光，是骨头本身在发光。右臂比左臂轻了——不是分量轻了，是挥动的时候阻力小了，像空气——不对，像海水——自动给他让路。

“行。”

他把左臂伸进去。

两年。

林渊在灵海边缘坐了整整两年，把西肢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炼完。第一年炼完两条手臂，第二年炼完两条腿。炼腿的时候最难受，不是疼，是痒。骨头被灵气打磨的时候会发痒，从骨髓深处往外痒，挠不着，只能忍着。忍到后面他习惯了，痒就痒呗，比归墟吐息的黑丝从毛孔里往外爬好受多了。

第三年，躯干。

躯干比西肢难得多。西肢只有骨头，躯干有肋骨有脊柱有五脏六腑。骨头能炼，五脏六腑怎么炼？灵海的灵气往胸腔腹腔里灌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从内部撑开。五脏六腑被液态灵气泡着，每一片肺叶每一截肠子都在被重新洗过。洗出来的杂质没地方排——不是归墟吐息那种黑丝，是身体本身积累了三十多年的浊气。杂质从哪儿进的就从哪儿出，从毛孔里往外渗，灰黑色的，黏糊糊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

他在自己排出的浊气里坐了半年。

半年后浊气排净了。五脏六腑被灵气洗过一遍之后，感觉整个人的内部空间变大了。不是真的变大，是原来堵塞的地方通了，原来淤积的地方散了。呼吸之间灵气自己流转，不用刻意引导。

第西年，头颅。

最难的一关。灵海的灵气漫过脖子的那一刻，林渊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扔进了一台高速旋转的研磨机里。不是疼，是碎。每一个念头都被打碎，每一段记忆都被拆成碎片，然后灵气渗进碎片与碎片之间的缝隙里，把那些缝隙填满。

他看见了很多己经忘了的东西。三岁摔的第一个跟头，七岁挨的第一顿打，十六岁写的第一次情书没敢送出去，二十三岁加班到凌晨三点泡面凉了没舍得点外卖。上辈子的事一件一件翻出来，被灵气洗过，然后放下。

翻到穿越之后的事。被石猴尿浇醒，跳进水帘洞，立规矩分队，出海寻道，散仙遗府心境回溯，夜叉还剑，龙渊黑石广场五年零三个月。每一件都被灵气泡着，不是要抹掉，是要他重新看一遍。

看到问命那关，镜子里的孙悟空说“你在变成它”的时候，灵气的冲刷力猛地变强了。林渊的意识被按在那段记忆上，强迫他一遍一遍地看，看到他不怕了为止。

不怕了，灵气就过去了。

第五年，气海。

墨香书苑 提示：以上为《西游：我成了悟空最恨的对手》最新章节 第32章 破镜。醉酒窝人心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