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回来

花果山的桃子熟了一茬又一茬。

老猴子蹲水帘洞口晒太阳，尾巴搭石头边缘，偶尔甩一下。放哨猴从山顶翻下来，连滚带爬冲到洞口，吱吱吱叫得又尖又急。

老猴子睁开一只眼。

放哨猴指着海面。海面上一道白浪，从龙宫方向来，速度不快，稳稳当当往花果山犁过来。白浪顶端站一只猴子，棕黄短毛，两条腿站着，腰间插一把剑。

老猴子尾巴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甩。

林渊从水箭上走下来，脚踩花果山沙滩上。沙子是暖的。龙宫待久了，差点忘了太阳晒过的沙子是什么温度。他蹲下身，抓了一把沙子，让沙粒从指缝漏下去。

老猴子从洞口走下来。一年五个月不见，老猴子的毛又灰了一层，但眼睛里的金光更亮了。万灵牵连在林渊离开的日子里把整座花果山管得井井有条——猴群从五百只增加到八百只，巡山范围扩到周边所有山头，新出生的崽子满地跑。

老猴子走到林渊面前，蹲下，伸出一根爪子在地上画了个圈。圈里两个点，还是并排着。

然后它抬起爪子，在两个点中间画了一条线，把它们连起来。

林渊看着那条线。

“你知道了。”

老猴子点头。万灵牵连连接着花果山山水，也连接着林渊这个山主候选。龙渊里五十年，林渊身上发生的事，老猴子隔着万里海水隐隐约约感应到了一些。不是具体的画面，是方向和重量。它知道林渊走的路上，有一座花果山。

“石猴什么时候回来？”

老猴子抬头看天。万灵牵连不止连着地，也连着天上的某些东西。它感应到东方海面上有一股气息在凝聚，越来越近。

“不到一年了。”

林渊点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往山上走。老猴子跟在后面，八百只猴子从桃林、溪边、山头聚过来，挤在山路两边，看着它们的王回来。没有欢呼，没有叫声，就是看着。

林渊走到水帘洞口，转身看着满山猴子。

“该干嘛干嘛去。”

猴子们散了。打架的继续打架，摘桃的继续摘桃，晒太阳的继续晒太阳。王回来了，日子照过。

林渊进洞，在石床上盘腿坐下。青云剑横在膝盖上，水纹在瀑布透进来的光里微微发亮。五十年龙渊，这把剑陪了他五十年。剑脊上的水纹比刚刻时深了一层，从极细的一道变成隐约可见的一道，像一条河在剑身上慢慢流。

他闭上眼。

意识沉进花果山地底。地脉灵根还在那里，青绿色的因果线从山体深处延伸上来，比以前粗了不止一倍。他触碰那根线。

「因果线·地脉：花果山灵根」

「共鸣度：61%」

「提示：龙渊五十年修行，你与花果山灵根的联系没有中断，反而因距离而加深。灵根感知到你的成长，共鸣度自然增长。」

「当前山主候选排名：林渊61%，老猴子58%。」

五十年没回花果山，共鸣度反超了老猴子。不是老猴子退步了，是灵根认可了他走的路。龙渊五十年，他在归墟之灵的眼皮底下修炼，没有被同化，没有被吸进去，带着巡海夜叉的避水珠原样回来。这条路，花果山的灵根认可了。

林渊没有继续往上冲共鸣度。够了。八十%是正式山主，他现在六十一，老猴子五十八。两只猴子加起来，花果山的灵根认可了一百一十九。这座山不是谁一个人的。

他睁开眼，从石床上下来，走出洞口。

老猴子还蹲在洞口晒太阳。林渊在它旁边蹲下，两只猴子并排，看着瀑布从百丈高的崖壁上砸下来，水雾漫天，彩虹一道叠一道。

“东海龙宫欠花果山一条命。”林渊说，“李艮的命，三百年前。龙宫还不了，但我替李艮查到了真相。这条命，龙宫记在花果山账上。”

老猴子尾巴慢慢甩着，没说话。

“我上了天庭之后，花果山你管。龙宫会派夜叉部巡海，花果山周边五十里海域，不会有妖物靠近。”

老猴子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然后闭上。

像是在说：早该这样了。

林渊在洞口坐了一夜。看月亮从海面升起来，把整座花果山照成银白色。瀑布水声混着海潮涨落，像某种亘古不变的呼吸。八百只猴子睡在山林里，呼噜声此起彼伏。小猴子缩母猴子怀里，母猴子靠公猴子背上，公猴子们挤成一排，毛茸茸一大片。

天快亮的时候，系统弹出一条消息。

墨香书苑 提示：以上为《西游：我成了悟空最恨的对手》最新章节 第34章 回来。醉酒窝人心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