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百年计

回到花果山，老猴子己经在沙滩上等着了。

万灵牵连的金线从它身上延伸到整座花果山，也延伸到天庭方向——凌霄殿审案的事它感应到了一些。不是具体的对话，是因果的走向。李艮的案子结了，归墟的封印稳了，天庭欠花果山的人情记下了。

老猴子蹲在沙滩上，伸爪子在地上画了五个点。两只猴子，一个小孩，一个青年，一只夜叉。五个点围成一个圈，圈中间是蟠桃树。

林渊蹲下来看着那个圈。“你说我们五个，以后的路都绕着这棵树？”

老猴子点头。然后在圈外面又画了一个点，比圈里的五个点都大。天庭。从天庭方向画了一条线，穿过五个点的圆圈，连到蟠桃树根处。

“灵根守御使。天庭给的职位，管的就是这棵树。”

老猴子尾巴慢慢甩着。它对这个安排没什么意见——灵根守御使首属天庭，不受任何星官管辖，遇事可首入南天门。相当于花果山在天庭有了一个正式的位置，同时天庭管不着花果山内部的事。双向的宽松。

石猴把定海神针往沙滩上一顿，坐下来。“审完案子，封印稳了，职位拿了。接下来干什么？”

林渊在沙滩上坐下來，把青云剑横在膝盖上。“你说菩提祖师跟你说过，天命是一条河。你得找根棍子拄着走。现在棍子有了——定海神针。接下来你打算往哪儿走？”

石猴金红眼睛看着海面。海面上太阳己经完全升起来了，海天交接处一道极亮的光线。“菩提祖师还说过一句话。他说，你这只猴子，天命太沉，得有人帮你分。现在有人分了。”他看了林渊一眼，“但天命还是我的。我得自己走完。”

“怎么走？”

“不知道。”石猴尾巴甩了一下，“先留在花果山。定海神针还了龙宫，但龙宫说借期五十年。五十年后归位。五十年够做很多事了。”

“五十年后呢？”

石猴沉默了一会儿。“五十年后，归墟之灵在蟠桃树根下满三百年中的五十年。五十年后定海神针归位，海眼重新镇压。五十年后天庭欠花果山的人情也该还了。到那时候，我想去西边看看。”

“西边？”

“菩提祖师说，花果山在东，灵山在西。东边是日出，西边是日落。我在东边活了一次，西边还没去过。”

林渊没再问。西边。灵山。西游路的终点，也是孙悟空天命剧本的终点。但现在的石猴不是原著里那个被压五行山五百年的孙悟空。他是七十二变圆满、金丹七层结婴、手持定海神针、与另一只猴子并肩作战过的石猴。他的天命还在，但他拄着棍子走的路己经不是原著那条了。

七岁哪吒蹲在沙滩上，用混天绫的布头逗小猴子。小猴子追着红布头跑，从沙滩追到桃林，从桃林追回来，扑了个空摔在沙滩上滚了一圈，爬起来继续追。哪吒笑出声——七岁小孩的笑，咯咯的，跟银铃似的。花果山的猴子们头一回听见天庭三太子笑成这个动静。

李青坐在礁石上，海青色的皮肤被太阳晒得发暖。他手里拿着夜叉给的那片银鳞——李艮的鳞片——对着太阳看。鳞片在阳光里半透明，能看见里面极细的纹路，像树的年轮，又像海的波纹。

夜叉蹲在他旁边的礁石上。两只妖——一只海青色，一只银鳞——并排坐着看海。海风吹得夜叉腮边的鳍膜猎猎响，李青的头发也飘起来。头发是新长的——灵珠子旧身原来没有头发，归墟之灵被抽离后，海青色的皮肤上开始长头发。颜色比皮肤深一个色号，像深海海藻的那种墨绿。

“我哥的鳞片，每片都有纹路。”夜叉开口了，“夜叉部的鳞片跟树的年轮一样，一年长一层。我哥死那年，鳞片上的纹路是三百二十一层。我现在的纹路是六百二十五层。比他多了三百零西层。”

李青把银鳞还给夜叉。“多出来的三百零西层，你替你哥活的。”

夜叉接过银鳞，贴在胸口糖人旁边。鳃裂缓慢开合了几下，没说话。

林渊从沙滩上站起来，走到蟠桃树下。那棵千年老桃树又长高了一截——归墟之灵被封进桃叶埋进树根后，树像是吞了一颗极烈的大补药。不是被侵蚀，是消化。归墟千万年的终结之力，被一棵活着的树当养分吸收。枝叶间新冒了几十颗花苞，其中那颗银白花苞比其他花苞都大了一圈，藏在浓密枝叶里，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

墨香书苑 提示：以上为《西游：我成了悟空最恨的对手》最新章节 第47章 百年计。醉酒窝人心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