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ᰔᩚ/•᷅•᷄\\୭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厨房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窗玻璃上，模糊的，重叠的，分不清边界。

餐厅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陈时偶尔发出的满足的叹息。

陈一清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他，安静地守着这个用十年时间一点一点织出来的、密不透风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他很满意。

那顿番茄牛腩吃完之后，陈时主动收了碗筷。

他踮着脚把碗放进水池里，拧开水龙头，挤了一点洗洁精，海绵擦在碗沿上转了一圈，泡沫从指缝里溢出来，滑溜溜的。他洗得很认真，每一只碗都里里外外冲了三遍，倒扣在沥水架上，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陈一清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没有插手，也没有走开。他从裤袋里摸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冷白调的光将他的五官切割得更加分明。他没有在回消息，只是打开了一个陈时看不见的监控界面——书房的、走廊的、玄关的，西个画面依次排开，每一个角落都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异常。他扫了一眼，关掉屏幕，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

“洗好了。”陈时转过身，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仰着脸看他，嘴角还沾着一粒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番茄籽。

陈一清走过去，拇指按住他的嘴角，轻轻一抹，把那粒番茄籽蹭掉，指尖在少年柔软的唇上停了一瞬，才收回来。

“上楼，先把作业写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件再日常不过的事。

陈时“哦”了一声，解下围裙挂在挂钩上，小跑着上了楼。脚步声从楼梯一路响到走廊尽头，然后是书房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再然后，安静了。

陈一清没有立刻跟上去。他站在厨房里，把陈时洗过的碗一只一只从沥水架上拿起来，用干毛巾擦了一遍，再放进消毒柜。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这些碗足够干净，确认这个厨房足够整洁，确认这个家里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分毫不差。

确认完毕，他关上消毒柜的门，按下开关，红色的指示灯亮起来，嗡嗡的低鸣声在安静的厨房里响了一会儿，然后归于寂静。

他上楼的时候，陈时己经趴在书桌上写作业了。台灯的光拢在他面前那一小块区域，把他的侧脸照得通透，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被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他握笔的姿势有点紧，中指第一关节内侧压出一道红痕，这是他从小到大的毛病，陈一清纠正了无数次，每次都能管几天，然后不知不觉又回去了。

陈一清没有出声提醒。他走到书架前，随手抽了一本书，在陈时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翻开，目光却不在书页上。他看着陈时写字，看他的肩膀因为紧张而微微耸起，看他写数学题时会把笔帽抵在下唇上，看他遇到不会的题目时会不自觉地咬一下嘴唇内侧——这些细微的小动作，他看了十年，每一个都烂熟于心，却每一个都看不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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